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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7月26日的农历星座查询(1962年7月26日的阳历)

忆1962年的高考

文/李新魁

「青未了」文/李新魁|忆1962年的高考

喜迎母校一中七十华诞,抚今追昔,感慨万千。初中、高中阶段我都是在单县一中度过的。在母校的六年(1956-1962)是我长知识、长身体的重要时期。1962年,我从单县一中走进了大学的校门。对母校的培育之恩,我是没齿难忘。

时光匆匆,离开母校已经60个寒暑了。在母校学习、生活的历历往事,至今仍常常浮现在眼前,尤其是对决定前途命运的1962年高考更是记忆犹新。

1962年的高考虽然已过去近60个年头了,但当年迎接和参加高考的一幕一幕,仍深深地镌刻在我的脑海里。1962年,为了扭转国民经济严重困难的局面,全国正在深入贯彻“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八字方针。教育战线调整的力度很大,高等专科学校下马停办,只有本科院校招生,且录取率由1961年的百分之四十四点六降到1962年的百分之二十四点三。招生数量锐减,大大增加了高考升学的难度。

自1959年暑假我们升入单县一中高中部到1962年毕业的三年间,我国一直处于国民经济严重困难的时期,物资极度匮乏,粮食十分紧缺。在人民群众生活普遍严重困难的情况下,党和政府非常关心在校中学生的身体健康,每人每月尚能供应二十多斤粮食。由于吃不饱肚子,不少教师和学生得了水肿病。学校领导千方百计照顾大家的生活和健康。粮食不够野菜代。秋收时,学校组织师生到城郊农村帮助生产队刨红芋,把落在地里的红芋叶子收集起来带回学校,还发动家在农村的同学从家里带些红芋叶子。由于严重缺粮,县里供应的只有一部分纯粮,其余是折合成粮食的红芋干子。学校伙房将红芋叶子泡好,拌上轧碎了的红芋干子(有时用糖渣),掺上少量面粉,团成一个个圆蛋子,蒸熟后黑黑的,粘乎乎的,凉了又黑又硬,同学们戏称之为“铅球”。那种“铅球”也是限量的,必须严格按各人的等级定量(按饭量大小分成几个等级)分享。至今,吃“铅球”的故事仍在全县教育界传为佳话。

艰难困苦砥砺了全校师生的意志。面对诸多困难和不利因素,单县一中的领导、教师和高中全体毕业生众志成城,齐心协力,以昂扬的斗志,坚忍不拔的毅力和勇往直前的精神,备战和迎接1962年的高考。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时属菏泽地区的梁山县在全区各县高考排行榜中位居榜首。福建省的高考成绩排在全国首位,福州市一中在福建省名列前茅。单县一中树雄心,立壮志,以惊人的气魄和胆略,响亮地提出一个振奋人心的口号:“高举毛泽东思想红旗,群策群力,多谋善断,跨梁山,超福建,誓与福州夺状元!”这个口号虽然打上了时代的烙印,但当时在它的激励和鼓舞下,全校掀起了老师苦教,学生苦学,员工苦干,师生紧密配合,同学互学互帮,你追我赶,争先创优,迎接高考的热潮。

当时,单县一中已是菏泽地区有名的重点中学。在教学实践中,一中逐步形成了教师认真备课,认真讲课、认真辅导、认真批改作业、认真考试考核的“五认真”教风和学生“用心学习、用心听课、用心复习、用心做作业、用心考试”的“五用心”学风。我们进入高二以后,学校着力加强了对各学科教师的配备和督导,要求各科精讲、多练、勤辅导,努力提高教学质量。教我们的各科的教师都是全县闻名的骨干教师,如语文教师陈先绅、朱寿山,数学教师赵宇飞,物理教师朱思源,化学教师杨子平,外语教师赵益叶,政治教师秦令钧等。这些老师精通业务,敬业爱生,深受学生的敬重和爱戴。朱寿山老师、陈先绅老师精心备课,认真讲课,批改学生的作文时圈圈点点,钩钩划划,一丝不苟,甚至连一个使用不当的标点符号也得改正过来。学生的每篇作文,都留下了他们详尽而中肯的评语。

当时,朱寿山老师当时已年过半百,戴一副老花镜。他说话和气,诲人不倦。给学生讲课时,为便于掌握时间,他总是把一个装在纸盒子里的小马蹄表放在讲台上。那时生活艰苦,老师戴手表的很少。朱老师学识渊博,古文功底深厚,尤擅长文言文的教学。他给我们讲解《过秦论》《五人墓碑记》等文言文时,声音抑扬顿挫,讲解深入浅出,绘声绘色,引人入胜,给同学们留下了深刻而美好的印象。有一段时间 ,朱老师身体不好,走路一瘸一拐的,但他仍然坚持给学生讲课。同学们看见朱老师带病坚持讲课都很心疼。有一次上课时,有个同学给他搬了一条板凳请他坐下讲课,朱老师婉言谢绝。由于积劳成疾,朱老师病倒了,学校领导把他转到济南治疗。同学们都盼望朱老师早日康复返回校园,然而他再也没有回来。敬爱的朱寿山老师带着对单县一中的眷恋和对高三毕业生的不舍牵挂走了!同学们为失去这样一位可亲可敬的老师而深感悲痛!

教高三政治课的秦令钧老师是我们四级二班的班主任。他是校党支部委员、模范班主任。他平易近人,爱生如子,善于做学生的思想工作,鼓励学生在困难中看到光明。我班赵文渠同学因家境贫寒拿不起伙食费,星期天回家没有返校,他要辍学了。秦老师得知后,骑着自行车到离城几十里路的他家做思想工作,把他带回学校,帮他解决了具体困难,使其完成了高中学业。1962年,赵文渠考上了山东大学外语系。

1962年高考政治考试除课本《辩证唯物主义常识》以外,还有时事方面的内容。秦老师精心指导学生复习迎考。他精选了报刊上时事方面的材料,刻印后发给大家学习。由于秦老师指导得力,师生配合紧密,准备充分,1962年高考单县一中政治考试成绩良好。秦老师凭丰富的经验,仔细分析高校招生简章,然后根据每个同学的具体情况,悉心指导学生填报高考志愿(高考前填报志愿),避免了学生填报志愿的盲目性。

直到1962年7月我们毕业离校,单县一中还没有电灯。原来教室里晚上用汽灯照明。由于煤油紧缺,汽灯没法点了,晚自习被迫中断。困难吓不倒紧张迎考的同学们。肚子饿了,勒紧腰带;没有灯照明,晚上摸黑复习功课。每当夜幕降临,苦干了一天的同学们,有的背外语,有的几个人围坐在一起,采取一人复述、大家补充的方法,讨论历史和政治。1962年的春节到了,学校放寒假后,为了备战高考,我班有些同学自发地留在学校复习功课。春节前,我家宰了一只自家喂的青山羊。父母再三嘱咐我一定回家过春节。我很想留校与同学们一起复习功课,但又不忍心辜负老人的一片心意。寒假期间,我在家一天也没放松学习。好不容易找了点煤油,用空墨水瓶做了一个简易的油灯,每天晚上我在昏暗的灯光下学习直至深夜,在老人的再三催促下才熄灯休息。

1961年底,我们学完了高中的全部课程,并进行了毕业考试。寒假开学后不久,为便于集中复习和辅导,学校根据毕业生的报考意向实行分科。四级四个班分为两个理工班、一个医农班和一个文史班。随着高考时间的一天天迫近,复习迎考进入了紧张的冲刺阶段。各科老师轮流到各班辅导。同学们复习更加刻苦。学校领导和老师很关心同学们的身体健康。每天午睡时间,教导处派人巡查,让同学们睡好午觉。晚上该休息时督促大家按时作息。

7月初,非毕业班同学放假后,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学校尽可能地安排好毕业班同学的生活。学校菜园的时令青菜下来了,毕业班的同学们吃到了新鲜蔬菜,早饭时喝上了西红柿咸汤。麦收过后,县里供应的口粮中增加了细粮。当时,这就是改善生活了。在天气炎热,复习十分紧张的情况下,为了让学生吃饱肚子,学校破例允许毕业生可以从家里带小麦到学校换馍票加馍。当时农村生活普遍困难,能从家里拿点小麦到学校换馍票的同学虽然不多,但学校领导关心爱护学生的一片深情却温暖了大家的心。

饥饿和困苦算什么,苦中亦有乐。虽然条件艰苦,复习紧张,但校园里既有琅琅的书声,也有歌声、笑声,洋溢着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气氛。课外活动时间,操场上仍能看到同学们锻炼身体的活跃身影。

1962年7月20日、21日和22日为全国统一高考时间。单县考点的考场设在单县师范。报考理工、医农和文史类的考生,共同的考试科目是:语文(甲)即作文和外语、政治。此外,理工类考生还要考试数学、物理;医农类考生考试化学、生物;文史类考生考试历史和语文(乙)。语文(乙)的考试,即在八十分钟时间内,将一篇不带标点符号的文言文先加上正确的标点符号,然后译成现代汉语。

1962年高考的作文试题有两个(任选一题):一是“说不怕鬼”;二是“雨后”。“说不怕鬼”,这个看来似乎古怪而又难以捉摸的题目,其实有很强的政治性和针对性。它与当时的国内外形势和《不怕鬼的故事》一书有关。为了适应当时国内外形势的需要,1961年中国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编辑出版了《不怕鬼的故事》一书。我国著名文学评论家、诗人,时任文学研究所所长的何其芳为该书作序。毛泽东主席对《不怕鬼的故事》一书的出版非常重视,先后两次听取何其芳的汇报,对何其芳所写序言作了重要指示和多处加写。毛主席写道:“世界上妖魔鬼怪还多得很,要消灭它们还需要一定时间,国内的困难也还很大,中国型的魔鬼残余还在作怪,社会主义伟大建设的道路上还有许多障碍需要克服,本书(指《不怕鬼的故事》,引者注)出世就显得很有必要。”《不怕鬼的故事》一书中记述的历史上的”鬼”不可怕,毛主席所说的世界上的“妖魔鬼怪”和中国型的“魔鬼残余”也不可怕。笔者认为,这就是当年“说不怕鬼”这个作文试题的时代内涵。

语文(乙)的试题难度大,多数同学考得较差。历史试题中的中国史部分不算难,但有一道世界史试题(20分,必做题)却难住了很多同学,那一年历史普遍考得不好。据说,理工、医农类各科也有难度大的试题。

唯有功夫不负人。高考喜讯传来了!单县一中高中四级四个班参加高考的200多人,高考榜上有名的50人(含时任一中教导副主任兼校团委书记的张诚忠老师),全是本科,大部分是全国重点院校,其中北大2人。我所在的四级二班 考取15人,其中北大1人,北京矿院1人,山大3人,哈工大2人,华东师大1人,合肥工大1人,山东师院2人,山东工学院1人,山东农学院2人,山东化工学院1人,是四级四个班中成绩优秀的一个班。1962年单县一中高中四级的高考升学率在一中高考史上是最低的,但在面临诸多困难和不利因素的特殊情况下,仍能取得比较好的成绩,实在是难能可贵的!

1962年的高考令我终生难忘。它不仅改写了我一生的命运,而且当年单县一中师生为迎接高考而焕发出来的那么一种能吃苦,不怕难,奋发图强、自强不息的拼搏精神,那么一股子惊人的干劲和毅力,深深地教育了我,鼓舞和滋养了我,使我受益生。

「青未了」文/李新魁|忆1962年的高考

作者简介

李新魁,单县一中四级二班校友,曾任中共单县县委秘书、县委办公室副主任,县委常委、县委宣传部部长,县人大副主任。

转自单县一中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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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作者: 周易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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