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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作文300字大全集

  【编者按】

  近年来,“听书”作为一种流行的新型阅读方式,进入人们的关注视野。据统计,2020年中国在线音频用户规模已达5.7亿人,并预测2022年将升至6.9亿人。庞大的用户市场意味着“耳朵经济”存在巨大的发展潜力,“喜马拉雅”“蜻蜓”“荔枝”“懒人畅听”“云听”等在线音频平台的迅速发展,便是听书市场不断壮大的一个鲜活证明。

  从经典文学作品赏析、广播剧改编到当代文学新作宣传,“有声文学”成为各大在线音频平台的核心输出内容,深受读者的欢迎。经典名著不断推出“声音剧场版”,有声制作愈发专业精良,读者互动朝社交化演变,甚至可能倒逼传统文学样式的改变……围绕“有声化”发展趋势为文学作品的生产和传播带来的影响,暨南大学文学院文学评论家、青年作家彭如诗、唐诗人在长期观察的基础上,撰文进行了深入分析。

  

  【作者】彭如诗 唐诗人(暨南大学文学院文学评论家 青年作家)

  作为知识类文化产业的一环,听书市场的日渐红火和深入发展,必然带来内容上的求新突破。如今,普通意义上的有声内容已难以形成竞争力。为打造更多更有文化吸引力的内容产品,越来越多的听书平台开始把目光投向当下生机勃勃的文化现场,包括文学领域。而文学,尤其是小说,又具有故事性和大众性等特点,最适合制成有声读物。那么,当传统文学遭遇“听书”这一新的出版传播方式,这两者之间又会产生怎样奇妙的“化学反应”呢?

  

  (图片来源:喜马拉雅APP)

  目前就总体而言,有声阅读的兴起,赋予了特定类型的文学作品以衍生的审美和经济价值,从而加速其在受众中的普及和推广。首先,“耳朵经济”推动了相当多的经典文学和网络文学作品的有声化。由于“听书”很注重市场用户偏好,因而网络文学、类型小说等轻松娱乐类作品的有声版本一直是各大在线音频平台的重点挖掘和制作对象,而对于传统纯文学作品,有声化改编则相对集中在经典名著和名家名作上。如“喜马拉雅”的热播榜里,《三体》长期占据原创科幻文学类别榜首位置,而《斗罗大陆》《魔道祖师》《默读》等网络IP小说改编的广播剧,以及《平凡的世界》等现当代名著的“声音剧场版”,都攒足人气;而“蜻蜓”的排行榜里以网络文学热门作品居多,但在“名家经典”标签下不时能看到《红高粱》等名家名作的现身;“懒人畅听”的排行榜相对比较杂糅,著名作家余华的长篇小说新作《文城》得到了平台的大力推荐;在“云听”平台,刘醒龙、李佩甫等茅盾文学奖获得者的作品也是文学类热播榜上的常客。这些例子都能说明,有声阅读与网络文学、经典文学的关系日渐紧密,它们构成了音频平台文化内容输出的重要部分。

  

  (图片来源:喜马拉雅APP)

  另一方面,为了打造优质内容,各大听书平台制作有声读物的专业化水平也不断提升,呈现出精品化、品牌化的发展态势。如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旗下的“云听”,邀请专业主播制作了一系列类似“品位书香”“阅读时光”等介绍经典名作的有声专辑;“喜马拉雅”在近两年的“世界读书日听书节”,持续推出了《张爱玲全集有声剧》《莎士比亚精选有声剧》《马尔克斯大全集》等系列产品,在创作主体上联合出版社、有声工作室、文化名人、知名学者等。听书平台的精品化制作为当代文学的传播提供了更丰富的方式,有声剧等新的媒介传播更容易让大众接近传统的纯文学作品。

  比如马尔克斯《百年孤独》的有声书,一直在“喜马拉雅”听书榜上名列前茅,播放量超1500多万次。小说的“畅听”,也带动了相关评论的传播。同一平台上,北京大学教授陈晓明对《百年孤独》专业解读课程,播放量也有近50万次。“云听”推出的中国当代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有声剧合集,入选2020年全国有声读物精品出版工程,播放量也很可观,增进了读者尤其是年轻读者对中国当代原创经典文学的了解程度。至于《西游记》《红楼梦》等四大名著,适合各个年龄段收听的有声剧更是层出不穷,配音精良,音效出色,听这些作品犹如看没有画面的电视剧,足以激发读者运用自己的想象力去填补小说的画面感。

  

  纸质阅读时代,读者与作者的互动一般通过面对面交流、书信往来等方式实现;而到了电子阅读时代,留言和评论等功能让读者与作者实现跨时空对话;到了有声阅读时代,实时弹幕、语音互动等功能,让二者的交流变得更加便捷畅通,在互动之中也加深了双方情感层面的表达交流。从本质上来说,读者和作者的互动是文本意义层面的交流,是认知层面的精神活动。在符号互动学的视角下来看,有声阅读中内容符号、互动符号都发生了改变。其中,内容符号即文字符号、音频符号等,文学作品的有声化在很大程度上消解了文字符号的抽象性,降低文本意义互动的门槛,在表达时更加注重分享沉浸式阅读体验,读者也能从中找到参与感与临场感。互动符号如点赞、评论和分享等,进一步推动了读者与创作者、读者与读者之间的后续沟通,加上互动内容本身也可以再次被引用和评论,形成反复循环的互动机制,从而生成更大、更宽泛的解读空间。

  举个例子,“喜马拉雅”推出的莫言《蛙》等有声书,由名主播杨晨、张震演播,吸引了很多听众,有评论直接说是“两位主播老师带我入坑的。”“写得好、演播得也好,听得太入迷,浑然忘记自己。”“很棒的主播,把这部经典讲得生动形象。”。无论是具有专业深度的探讨,还是读者之间心有灵犀的感悟,类似的点评随处可见,音频平台还发起了不少话题,引导讨论方向,将“有声化”进一步朝着“社交化”的方向演变。

  

  “耳朵经济”的强势发展,依赖的是信息技术、移动互联网技术等方面的新突破,本质而言是技术创新基础之上的文化传播新方式和文化创意新表达。“听书”热潮能够在如火如荼的“短视频经济”中冲出重围,主流在线音频平台用户月活量能突破1亿大关,也与其自身从移动经济到智能经济的转型升级密不可分。技术发展带来的智能转型,同样重塑着读者与文本、作者等多元主体之间的互动方式。如AI虚拟定制主播带来的个性化阅读体验,智能语音的交互音频格式带来的崭新互动形式,以及5G技术带来有声阅读应用场景的无限想象空间等,都在多维度地颠覆传统的阅读互动交流认知。

  需要指出的是,有声阅读是一个产业链,涉及内容生产、音频制作、服务支持与用户体验等诸多环节。传统出版社和文学网站作为内容生产方,也在加快自身转型升级,部分机构已经有意识地通过成立有声工作室等方式,自主完成有声文学产品制作,积极介入有声阅读的市场竞争。如山东教育出版社推出“小荷听书”有声读物出版阅读平台,旨在打造全媒质教育类阅读及服务体系;中文在线成立专业音频录制机构“鸿达以太”,利用AI技术将海量文学作品录制成有声书,在各大音频平台上进行投放。同时,多家在线音频平台也在探索文学作品版权开发的深度,如“喜马拉雅”发起的“有声图书馆”计划,就与300多家传统出版社与社植物作文300字大全集会文化传播机构开展深度合作,从内容生产源头开始,扩展音频与传统文字版权跨界融合的边界。有声阅读行业版权方、内容制作方、平台方实现相互授权、共同运营的行业模式正在逐步成形和完善之中。

  

  对于文学而言,读者接受方式的改变,或许也会悄然重塑文学生产的整个环节,甚至“由外而内”逐渐影响到作者的创作过程。例如,有声文学的读者与作者的界限有渐趋模糊,甚至消失的倾向,甚至部分实验性作品已经通过听众投票、接龙创作等方式,实现了创作者的身份颠覆。“听书”的市场需求虽然还未形成显著的倒逼文学创作样式发生变革的局势,但它对于声音的强调,注重音频传播的作家会否开始重新思考文学语言的音韵问题?以及在语言表达上可能会越来越注重短句,语言的通俗性和口语化要求也会越来越高。语言风格的改变,或许将会是“听书”时代最直接的“由外而内”的文学创作影响,带来全新的“文学性”内涵转移,进而改变传统严肃文学创作的基本面貌。当然,语言只是最可预见的变化之一,还有更多潜在的可能影响,比如,相对专业化的“高冷”文学批评内容,也有可能乘着“听书热”的东风接触到更广泛的受众群体,甚至催生文学评论脱口秀等节目,这些都值得拭目以待。

关于作者: 周易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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